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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包手机搅动 AI 江湖:周鸿祎喊话腾讯入局

2025 年末,一款名为 “豆包手机” 的产品以 “技术预览版” 之姿横空出世,迅速在科技圈掀起惊涛骇浪。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全新机型,而是字节跳动旗下豆包大模型与中兴努比亚联合开发的 AI 手机(努比亚 M153 技术预览版工程机),核心亮点在于深度嵌入系统的豆包手机助手 —— 这个能 “像人一样玩手机” 的 AI 工具,既让行业看到了 AI 重构移动生态的可能,也触发了与超级 APP 的激烈对抗,更让周鸿祎直言 “腾讯该考虑做手机了”,一场围绕 AI 时代入口权的博弈正式拉开帷幕。

豆包手机的 “破局” 与 “争议”:撕开互联网大厂的护城河

豆包手机的颠覆性,在于它打破了传统 APP 的封闭边界。不同于小米、华为等手机厂商推出的 “概念式 AI 功能”(如实时翻译、AI 修图),豆包手机助手采用 GUI Agent 技术,无需依赖 APP 开放接口,而是通过识别屏幕内容、模拟人类手势操作,实现跨应用的复杂任务执行:用户说一句 “对比三家平台的肯德基套餐并下单最低价”,AI 就能自动打开美团、饿了么、抖音,完成比价、选品、下单全流程;甚至能代用户在 B 站答题、多邻国打卡,跳过广告弹窗,规避支付陷阱。

这种能力直接击中了互联网大厂的 “命门”。周鸿祎在视频中一针见血地指出:“淘宝、美团靠用户停留时长和广告赚钱,现在 AI 帮用户直接完成任务,不用看广告、不用刷首页,APP 的核心 KPI 彻底作废。” 过去,大厂凭借 “用户必须打开 APP 才能享受服务” 构建起流量护城河,而豆包手机相当于绕开了这个入口,将 APP 降级为 “功能模块”,传统流量逻辑面临崩塌风险。

但颠覆性创新背后,是难以回避的争议。首当其冲的是隐私与安全问题:豆包助手需要获取系统级权限,才能读取屏幕内容、模拟操作,这意味着聊天记录、转账信息、付款码等敏感数据可能被上传至云端;若 AI 助手被劫持,甚至可能引发账号被盗、资金损失等风险。微信的反应最为直接 —— 一度禁止豆包手机登录,理由是 “识别到非人为操作,触发风控机制”,这一幕被业内视为 “新 3Q 大战” 的前奏,毕竟 2010 年腾讯与 360 的冲突,本质也是终端入口权的争夺。

市场的态度则呈现 “撕裂” 状态:一方面,原价 3499 元的工程机在二手平台被炒至 3.6 万元,首批上线即售罄;另一方面,频繁死机、任务中断等体验问题,以及微信、淘宝、银行 APP 的集体 “封杀”,让不少用户保持观望。这种矛盾背后,是行业对 AI 手机路线的分歧 —— 传统手机厂商走 “软硬一体” 的渐进式升级,而豆包代表的大模型公司,则试图通过系统级 AI Agent 重构移动生态,两条路线的碰撞才刚刚开始。

腾讯的 “旧伤” 与 “新忧”:不做手机的代价正在显现

周鸿祎之所以喊话腾讯 “该考虑做手机”,源于腾讯曾因错失硬件入口付出过沉重代价。2012 年前后,互联网公司掀起做手机热潮,雷军的小米、周鸿祎的 360 纷纷入局,而腾讯手握 QQ、微信两大社交利器,又有游戏业务的现金流支撑,却选择 “专注软件服务”。马化腾当时的理由是 “做手机不是腾讯的专长”,但这一决策直接导致后续的被动。

随着小米、OV、华为等手机厂商格局定型,各自推出应用商店,第三方应用商店逐渐失去生存空间,腾讯旗下曾占据市场第一的应用宝迅速衰落。更关键的是,手机厂商联合成立 “硬核联盟”,拿下国内 60% 以上的应用分发渠道,对游戏业务征收最高 50% 的抽成。按腾讯游戏每年上千亿的收入计算,仅渠道抽成就被分走 300 亿以上 —— 这正是 “没有掌控硬件入口” 的代价,软件营收的命脉被硬件厂商牢牢卡住。

如今,豆包手机引发的 AI 革命,让腾讯面临新的危机。若 AI 助手成为下一代移动入口,用户无需打开微信、QQ 即可完成社交、支付等操作,腾讯的核心生态将被稀释;而微信作为 “超级 APP”,虽通过封杀暂时抵御了豆包的冲击,但长期来看,AI 手机是行业趋势,若腾讯不掌握硬件层面的话语权,未来可能再次陷入 “被动防御” 的境地。

更现实的问题是,腾讯缺乏应对 AI 手机的技术抓手。目前主流手机厂商均在构建自有 AI 生态:华为鸿蒙 OS 6 开放智能体框架,荣耀 YOYO 智能体支持 3000 个场景自动执行,小米、OPPO 强化端侧 AI 算力。而腾讯的 AI 能力多集中在内容生成、游戏优化等领域,尚未形成与硬件结合的系统级解决方案。周鸿祎的建议并非空穴来风 —— 以腾讯的资金实力(2025 年第三季度游戏收入超 600 亿),即便拿出四分之一投入手机研发,无论是打价格战、建供应链,还是通过赠送会员、游戏道具吸引用户,都有足够的底气与现有玩家抗衡。

AI 手机大战:不止于硬件,更是生态话语权的争夺

豆包手机的出现,本质上是 AI 时代生态话语权的首次交锋。目前行业已形成三大阵营:一是字节跳动为代表的 “大模型公司 + 硬件厂商” 合作模式,以 AI 能力为核心,借硬件落地场景;二是华为、小米等传统手机厂商,走 “自研 AI + 操作系统 + 硬件” 的闭环路线;三是腾讯、阿里等互联网大厂,虽拥有庞大的应用生态,却在硬件与 AI 结合上进展缓慢。

对腾讯而言,是否做手机不仅是 “补硬件短板”,更是关乎未来十年的战略选择。若选择入局,腾讯可依托微信的社交粘性,将 AI 助手与社交、支付、游戏深度绑定,构建 “软件生态 + 硬件终端” 的护城河;若继续坚守软件服务,一旦 AI 助手成为主流入口,微信、QQ 的流量优势可能被逐步削弱,重蹈应用宝的覆辙。

但做手机的挑战同样巨大。正如业内人士所言,“软件公司做硬件难在供应链整合与用户体验把控”,谷歌收购 HTC 后仍未能在手机市场立足,便是前车之鉴。腾讯若要入局,要么像华为一样投入重金自建研发团队,要么寻找靠谱的硬件合作伙伴 —— 但无论是哪种方式,都需要突破 “轻资产运营” 的舒适区,承受短期亏损的压力。

这场 AI 手机大战,早已超越 “产品竞争” 的范畴,成为决定行业格局的关键战役。豆包手机的争议与腾讯的犹豫,不过是这场战役的序曲。未来,谁能平衡 AI 创新与隐私安全,谁能打通 “硬件 + 软件 + AI” 的全链路,谁就能在下一代移动生态中占据主导地位。而对腾讯来说,曾经因 “不做手机” 吃过的亏,或许将成为推动其做出改变的最后一根稻草。